Archive for ‘ February 27th, 2010

心灵的焦灼

同情恰好有两种。一种同情怯懦感伤,实际上只是心灵的焦灼。看到别人的不幸,急于尽快脱身出来,以免受到感动,陷入难堪的境地。这种同情根本不是对别人的痛苦抱有同感,而只是本能地予以抗拒,免得它触及自己的心灵。另一种同情才算得上真正的同情。它毫无感伤的色彩,但富有积极的精神。这种同情对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十分清楚。它下定决心耐心地和别人一起经历一切磨难,直到力量耗尽,甚至力竭也不歇息。 —— 茨威格《心灵的焦灼》

很少有这样的长篇小说,那么多篇章,那么多文字,始终就在描述一个词语:同情。

善良的少尉霍夫米勒,纠结于艾迪特小姐的爱情,既无法接受,又不能断然拒绝,优柔寡断,反反复复。书的一页页翻过去,看得我都焦灼起来。在我看来,只消一句话就可以让心灵不再焦灼下去:“我并不爱你,我不能娶你。” 多简单的事!怎么就能让这位年轻的少尉这么难以启齿呢?结果因为同情,因为怯懦,反而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直至一团糟到无可挽回。少尉是好心,他的忠厚善良让他总无法停止为那个爱慕他的瘸腿姑娘着想,但既要圆满别人又要对得起自己的矛盾心理让少尉始终无法抉择,而其实我们知道拖泥带水含含糊糊的不表态往往比直接了当的回绝最终要更加伤人。

这是关于同情的故事,或者说,是关于承担的故事。感伤的同情是没有真正意义的,那只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心理平衡的一种表演,对于被同情者,他人永远也不可能感同身受到那份痛苦,他人的同情心更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真正需要的,是真实的承担与付出。如果不能,那就索性不要去施舍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情义,然后就心安理得的逃脱。茨威格用长篇的文字试图向我们解释——这不是真正的同情。

音乐还是独立的好

刚在网上看了一段对《拇指姑娘》的采访,或者说是主唱子芙一个人的自白。这可以理解,大多的乐队,总是有某一个人的光辉特别耀眼,TA是乐队的灵魂与核心,是乐队存在的理由,也因此成为乐队的代言。子芙(名字有点女性化)说他们的下一张专辑会变换风格,比如电子、后Punk、后摇滚什么的,他不想总是一个风格的做下去,希望可以尝试新的东西。

这就是独立音乐的好处——不受市场左右,做自己的东西。我们很难想象一个音乐人,在写歌写曲之前,要先做一堆的市场调研,写一堆的调研报告,然后上报给领导,说我经过细致的市场分析后,觉得这个音乐有的卖,然后才可以进录音棚里去继续下面的工作。可是,这是合乎逻辑的真实状况——任何一位签约音乐公司的音乐人,一定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写自己喜欢的音乐的——既然公司付你薪水,你就有义务为公司挣钱赢利,自然,不是所有音乐都能卖的动的,那么,那些没有大众市场的音乐,又有几家音乐公司愿意掏钱去做呢?所以,音乐排行榜上才会整日播着千篇一律类型的大众流行歌曲,音乐电台里也是那些大公司烧钱博销量的热播曲目,而各类音乐盛典上更是没完没了唱着已经听到耳朵出茧的歌,一个接一个的走出熟的不能再熟的脸孔,我们接收到的是太多骚首弄姿唱腔雷同情感泛滥的东西。

当录音棚里的音轨技术已经从曾经的双音轨发展到如今的几十轨的时候,音乐更多的成为了一项技术活,后期制作可以完美的实现你想要的声音、你希望的效果。创作本身被弱化了很多,一个平淡无奇的作品也可以因为后期精良的制作而变成上榜金曲。但我们必须承认,对于音乐,其最原始的创作态度才是最宝贵的,真正能打动我们的永远是那些触及灵魂的作品,这是任何数码技术无法逾越的。

音乐要独立,我们才能听到更多动人真诚的声音。音乐商业化,那只是商人的需求,不是我们的耳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