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年交
- September 28th, 2011
早上坐在公车上,塞着耳机听着音乐看着车外过往的街景,想着这次的kick-off meeting如果能在西安,也不错,我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顺便去看望一下那位在西安的老朋友——也该有七十出头了吧?我在交大读书的时候,他还特意来看过我,什么样的季节,我们坐在哪家饭馆里吃饭、说话,我自己当年的模样,都还是清晰如同就在眼前的事儿。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没了联系,偶尔想起他来,就会设想他如今的状态,希望他是平安健康的。
这样待我既如女又如友的长辈,大概也只有他了。他和他的儿子一样能聊,或者应该说是更能聊。我之所以觉得他和其他长辈不同就在于,他从来不会以长辈的口吻来和我说些大话空话教条话,却都是些活生生的关于他自己、他的家庭、还有他儿子们的故事,并且,他可以把任何一件平常事说得妙趣横生,所以,基本上,坐在他对面,我就是听,听他讲自己年轻时代的爱情,他那一对儿子如何性格迥异,如何给他添来各种操心事。可是,他儿子那儿,往往会有不屑,觉得父亲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在和他们父子坐在一起的时候,听他们交谈——朋友式的——让我体会到了另一种家庭关系,和自己或是自己曾经认为的截然不同,我就觉得很新鲜,很向往。
老人爱拉京胡,甚至在知道我喜欢玩乐器后还给我买过一把。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的时候也认真琢磨过练过,不过终归难有兴趣。那把京胡,也不知道后来被我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老人还爱写点东西,写在信纸上,厚厚的一叠,装在信封里寄给我。他也真的是把我当朋友看,好些不便和家人说的,可以和我说。
年头翻的飞快,再不去看望,我怕没了机会。

